開膛手傑克的告白  
《開膛手傑克的告白》
  中山七里 著
 
★「這本推理小說了不起!」受賞作家嘔心瀝血之作,最具衝擊性的社會派推理小說!   
★上市即再版!今年度推理小說最具威力代表作!   
★來自書店員、書評家不絕的讚聲!最後30頁令人刮目相看!
 
我穿越時空,又來到這世界復活!
 
在東京深川警察署跟前,發現一具器官全被掏空、慘不忍睹的年輕女屍。自稱「傑克」的凶手寄出聲明文到電視臺,簡直像在嘲笑慌張失措的搜查本部。
媒體報導極盡煽情之能事並唯恐天下不亂似地,緊接著發生第二、第三起命案。正當所有線索指向與器官捐贈可能相關的同時,該器官捐贈者的母親竟然行蹤不明……!
警視廳搜查一課的犬養隼人,他的女兒也正準備接受器官移植手術,於是在刑警與父親身分之間擺盪,還必須鍥而不捨地追捕凶手……。究竟「傑克」是誰?他的目的是什麼?犬養刑警該如何克服內心衝擊,揭開令人意外的真相! 
 
當魔術師的右手做出華麗大動作時,唯有反看其左手,才能拆穿騙人的把戲!

 

【作者簡介】

中山七里

1961年出生於岐阜縣。日本人氣推理作家。以《さよならドビュッシー》(再見,德布西)榮獲2009年第八屆「這本推理小說了不起!」大獎。作者另一本《連続殺人鬼 カエル男》也於同年度參賽,中山七里因此成為史上首位同時有兩本作品入圍該獎項的作家,足以證明他深厚的寫作實力!
《開膛手傑克的告白》為作者全新震撼大作。


 其他著作(暫譯):

《七色の毒》(七色之毒)
《さよならドビュッシー 前奏曲》(再見德布西前奏曲)
《いつまでもショパン》(永遠的蕭邦)
《連続殺人鬼カエル男》(連續殺人鬼青蛙男)

 瑞昇文化陸續出版,敬請期待!

 

【譯者簡介】

 林美琪

本書譯者。在出版界工作多年,現為專職譯者。對翻譯工作一往情深,享受每一趟異國文字之旅,快樂筆耕。譯有:中山七里推理系列作~《七色之毒》《再見德布西- 前奏曲》《連續殺人鬼青蛙男》《永遠的蕭邦》( 瑞昇文化陸續出版)。另有生活類譯作:《從瀑布修行到戀愛成就》、《父母老後為什麼總是那麼固執?》、《當代建築大師提案哲學與智慧》等。

部落格「滾動吧!米琪林」:blog.chinatimes.com/runmikilin/


 
【各界評價】
日本娛樂圈盛讚「峰迴路轉的帝王之作」又來了!最後30頁令人刮目相看! ──大森望(書評家)
 
書評家的讚聲不絕!
針對各種關於開膛手傑克的凶手說,本書反將一軍,切進現代醫療領域,手法大膽,必殺技令人驚歎!震撼日本推理小說界,非中山七里的「開膛手傑克」不可!──香山二三郎(書評家)

 
科學的進步與社會的變革,造就出新型態的犯人。因此十九世紀末出生於倫敦的開膛手傑克,也會出生在這個時代,變身為二十一世紀型的凶手。看吧!驚人的改變!──杉江松戀(書評家)

 
讀者的預料一再被推翻,超乎想像的一連串精心布局!中山七里質問醫療與倫理的刀,銳光凜凜!──宇田川拓也(常磐書房本店)

 
精彩刻劃出近年來急遽發展的文明與科技所帶來的危險。是象徵現代的社會派推理小說傑作,由衷期待能拍成電影。──大浪由華子(文教堂書店浜松町店)

 
描寫器官移植相關人士的情感糾結,內容嚴肅,批判毫不留情。而到目前為止,中山七里推理小說中的凶手,我一次都沒猜中過!──新井見枝香(三省堂書店有樂町店)

 

從序幕就引人入勝的推理小說,這是第一本!讀到最後一幕,彷彿聽見自己激動不已的心跳聲!──內田真由美(AKB48)




【人氣部落客 好評推薦】
衝突愈大的小說愈好看,愈有戲劇張力,本書也藉父女之情,或其它情節裡的母子之情,或器官移植的大愛,表現救贖與療癒,為驚悚的情節加入溫柔與慈悲,同時看見黑暗與光明。(閱讀全文)

── 快雪《快雪閱讀誌》

 
《開膛手傑克的告白》雖然是推理小說,卻有著許多不同面相的思考,推理犯罪的同時,也重新面對現有社會價值觀,如同小說裡推進派與慎重派之間的辯論,沒有標準答案,價值標準但看個人內心。(閱讀全文) 

── 苦悶中年男《苦悶中年男的情緒出口

 
    我閱讀《開膛手傑克的告白》時實在嚇了一跳。作者針對器官移植的相關關係角色,都進行了深入描寫,將他們遇到的狀況,心中掙扎描繪得如在眼前。對醫療相關細節與手術過程等描述亦不含糊,也讓我深深佩服作者的功力,不管是青春熱血或社會議題皆揮灑自如,能描寫人性的光明,也能描寫人性的黑暗。
    若說《再見,德布西》是一部閃亮亮的少女青春成長粉紅色調,《開膛手傑克的告白》則是一部寫實的血淋淋社會派深紅顏色。(閱讀全文)  

── Vernier《夏天走過義大利


  翻譯時,我心中那個小偵探完全被勾引出來不願停筆,而譯完某些段落,又情願掩卷嘆一聲心有戚戚後愁腸百結。閱讀的快感與低迴,應是中山老師作品特有的醍醐味吧!(閱讀全文)  

本書譯者 林美琪

  從「開膛手傑克」連結到「器官移植」,真的只能說作者相當厲害,一方面以細緻、真實的描寫(屍體)投下震撼彈,一方面又從正反兩方探討器官捐贈與移植的爭議,另一方面也不忘從旁側寫人性心理的各種面相,結合警方、媒體、醫療體系,譜出一曲華麗的血腥交響樂。(閱讀全文)

-小云 《小云的隨便亂記》

 

  全書最令人揪心之處,在於各方所提出對「器官移植」議題的觀點和想法。醫療科技進步原先的立意是良善的,但跨越生死和道德的敏感線上,很難釐清是非對錯。先是死亡時間點判定不同的「腦死」和「心臟死」,衍生出對於器官移植的爭議,再推移至捐贈者家屬的情感、受贈者的心理轉換,隨後陳述家屬或醫生觀看受贈者的心情演變,乃至於對於受贈者的社會期望等。上述情節著實為本書加分了不少,這大概就是人之所以為人的關懷、掙扎和矛盾吧。而開膛手傑克的「告白」,終究是回應人性的脆弱啊。(閱讀全文)

-余小芳 《余小芳的推理隨文》

 
【本書導讀節錄~寵物先生】
  若是讀過作者出道作《再見,德布西》的人,或許會對本作感到耳目一新。相較於明亮、清新風格的「音樂推理」,《開膛手傑克的告白》走的是社會寫實,以連環殺人魔為主題的基調,將故事染上一抹迥異的灰暗色彩。
  事實上,早在出道作出版的隔年,中山七里便發表《連續殺人鬼青蛙男》,該作也是以玉縣發生的一連串命案為主軸,故事中追查變態殺人犯「青蛙男」的刑警古手川和也,到了本作變成主角犬養隼人(警視廳刑警)的搭檔。類似的題材,中山七里早已寫過一次。
過往以連環殺人魔為主題的作品,多會集中在角色的變態心理,著眼其殘虐性,探究其人格成長環境的機制等等。但本作將敘述角度擺在搜查一方,從最基礎的「被害人之間的關聯性」著眼,進而探究凶手「開膛的理由」。
  這「理由」相當重要。在以解謎為主軸的本格推理小說中,若將動機歸結於凶手純粹的異常心理,就白白浪費一個相當好的謎團素材了。作者自然沒放過這一點,幾位看似沒有關連的被害人為何被殺?他們之間是否有隱藏的共通點?這構成了一個推理小說的常用元素――失去的環節(missing link,乍看之下毫無相關性的事物,必定有什麼線索可以串連在一起,這便是此類作品的閱讀趣味。
  更可貴的是,在解謎的樂趣之外,作者還藉由故事探討一個社會性的主題。在《連續殺人鬼青蛙男》已可見其企圖心,到了本書更為擴大,涵蓋整個故事。這圍繞整部作品的議題,便是「器官捐贈」與「器官移植」。
  日本於一九九七年開始施行器官移植法,由於器官捐贈的人數普遍偏低,二○○九年又推動修正法,放寬捐贈的限制,卻也引發諸多議論。例如當捐贈者本人的意願不明時,親屬是否有決定權的問題。且器官移植在日本,一直有「腦死是否等於死亡」的爭議。一般而言,當心臟停止運作後,其他器官也很難保有其機能(除了少數器官如角膜、腎臟等),因此器官移植條件的「死亡」並非一般認定的「心臟死」,而是「腦死」即可成立。然而,這並不被傳統宗教的生死觀所接受,本作中處處可見相關論辯。
  此外,故事中也詳加描寫在器官移植後,扮演「捐贈者家屬」與「受贈者」的角色心理。親生骨肉的孩子,死後器官散落到其他人身上,為人父母會有怎樣的心態?接受別人器官而重獲新生的受贈者,又得背負何等沉重的社會責任?這些子議題透過本作中的另一條副線「家庭」被清楚地襯托出來。中山七里透過故事告訴我們,器官的捐贈與接受並不僅是單純的物質贈與,還牽涉到諸多人的信念與靈魂。
  作者從一個「開膛的問題」切入,深入探討「移植的問題」。一部作品不僅具備本格推理的謎團與結局逆轉,還蘊含社會派的深度主題,實屬難得。
  本作的主角犬養隼人,在作者二○一三年發表的短篇集《七色之毒》中亦有登場,根據作者的訪談,該書與《開膛手傑克的告白》形成成對的世界觀,企圖描繪社會面的希望與絕望。在清爽的音樂推理路線之餘,中山七里還能創造出怎樣的灰暗風貌,著實令人期待。
本文作者簡介/寵物先生
 台灣推理作家協會會員。以《虛擬街頭漂流記》獲第一屆島田莊司推理小說獎首獎,另著有長篇《追捕銅鑼衛門:謀殺在雲端》與〈名為殺意的觀察報告〉、〈犯罪紅線〉等短篇創作。

 

【內容試閱】

第一章

七月三日清晨五點五分,東京都現代美術館前。

古姓俊彥氣喘吁吁地抬頭一瞥東邊的天空,橙紅淺粉的曙色比剛剛更要透白些。太陽就要升上來了。

不過才剛進入七月,空氣便如此濡濕凝重,地熱不斷從柏油路面輕輕蒸騰上來。衣褲全汗濕透了。倒也沒錯,氣象廳早就預告今年夏天會比去年更為酷熱,再加上陽光炙曬的話,體感溫度肯定更高吧!趁太陽還沒出來前,乾脆結束跑步,等會兒一回到家,就馬上沖個澡吧!三天後就要舉辦城市馬拉松大會兼代表選拔會了,在這大會前夕,太過勉強可不行啊!

古姓稍稍加快腳步,準備順著木場公園旁的第三條街往南跑。那條街道紅綠燈少,又有不少坡度適當的起伏,再適合跑步不過了。而且他實在很喜歡從黑夜跨進白晝的這個瞬間,於是再度稍微調整了一下跑步時間。

即使速度加快了,呼吸的節奏仍然沒變。肺部呼吸的頻率未必要與速度成正比,在有氧狀態下能夠跑的時間和速度,其實有一定的幅度可供調整,而優秀的跑者便會在這個範圍內調整卡路里的消耗量。

歷經全國高校綜合運動會、大學田徑社團後,古姓目前加入實業團成為職業選手。這七年來,他與運動雜誌版面上常見的那些繽紛熱鬧的盛事完全沾不上邊,不過,最近成績總算突飛猛進了。換了教練後,指導方式一變,果然效果立現。時間還可以再縮短一點!他很有這個把握,於是兩腿不斷向前邁進。只要體力和意志力能在更高的境界中交會,要贏得名次就不是夢了。不,說不定還能站上頒獎臺最高的那個位置呢!

運動員都有一種特殊的身體直覺,不是理論也不是常識,是身體會說真話。直到昨天都還是不可能的任務,今天一旦克服,明天終點線就近在眼前了。運動能力的增強,會形成一幅具體的影像在腦中浮現。此刻,古姓的腦海裡正浮映出在人山人海的露天體育場中,自己第一個衝破終點線的英姿。

沿著木場公園的道路,原本是一線道寬,但一跨過末廣橋,就拓寬成二線道了。距離下一個十字路口大約還有七百公尺,正可以讓自己痛快地衝刺一番。

於是一跑過與葛西橋路之間的十字路口,古姓便盯準那條幻想中的終點線,調整好呼吸準備一口氣衝過去。

就在此刻。

一個怪異的東西閃進古姓的視線裡。

在左前方十公尺處,是木場公園內的活動池。水池周圍繞了一圈管狀的欄杆。

就在欄杆外側,有個人背對這邊懶洋洋地靠著。

瞥見那一瞬,古姓只覺得應該是個流浪漢吧!木場公園內,除了以那裡為家的人之外,還有以回收公園內廢棄空罐子為生的人。在這裡看見他們的身影並沒什麼好奇怪的。

可,古姓腦筋又轉了一下,因為靠著欄杆的那人留著長髮。男的流浪漢倒是司空見慣,女的遊民可就很罕見了。

好奇心拖住了古姓的步伐。若那人不是流浪漢,那麼到底會是誰,又在那裡做什麼呢?

搞不好是暴病的人,也可能是喝掛了的女酒鬼。無論如何,總不能置之不理。反正深川署就在馬路對面,抱一個女人過去沒什麼難的,而且在這個節骨眼向警察說明原委,還能請他們幫幫忙呢!

走進公園,沿著欄杆繞進水池。那個女人兩手臂就掛在欄杆上,恰成一副仰望天空的模樣。從後面看,因為穿著白上衣的關係,看得出她的身材很苗條。

「嗨!」

從背後叫她,但沒回應。

果真喝醉了啊?看起來還這麼年輕的小姐,怎麼……

「小姐,就算是這種天,妳這樣還是會感冒喔!」

一靠近自己聲音的所到之處,猛地一股惡臭撲鼻。

這不是遊民身上散發的體臭,而是更濃烈,甚且瀰漫著絕望感的腐臭。

古姓乾脆繞到她的面前一看,立即被一道莫名的詭異感懾住。

左看右看,這都是一具做廢了的時裝人體模特兒,儘管頭和四肢還算完整,但上半身卻很不搭軋地凹陷進去。

不,不對!

再看仔細,身體被工工整整地切開了,裡面有亂七八糟的血管和組織殘骸垂下來,肋骨與脊椎完全外露,即便現在,切開面都還有肥軟滑膩的黃色脂肪就要溢出似的!

耳畔拂過一縷微弱的似有若無的聲音。古姓馬上辨認出聲音的來源,是二隻蒼蠅從他身邊往那具外露的軀體飛進去。

咕咚一聲,整掛跌坐地上。

叭噠著地的兩隻手滑不溜丟的。

攤開的手掌沾滿了紅色液體。

這不是人體模特兒。

是真人!

怎麼搞得啊?!古姓想大叫卻叫不出聲,兩片嘴唇只能乾乾地一張一合。

如果只是一具屍體,還不致於那麼驚魂動魄!

可,豈止是身體極其古怪地凹陷下去,而是連內臟都被一股腦地掏個精光,裡頭空洞洞的……

這不就是一具人體的空殼子嗎?!

 

警方火速趕到現場,但其實就在木場公園隔條馬路的對面而已。這還是第一次接到通報後就能如此迅速展開初步調查行動,可排排站的搜查員,個個不是嫌惡就是一副倍受屈辱的表情,嫌惡是因為屍體的慘不忍睹,屈辱則是針對命案地點。

第一個看到屍體的搜查員,毫無例外,眉眼嘴角揪成包子似地別過臉去,還有人慌裡慌張衝進公園的廁所。用「不忍卒睹」來形容算是文雅了,內臟被掏光的屍體不但叫人噁到極點,甚至那還算是一具屍體嗎?嫌惡感便是出於這樣的噁斃,以及根本無法對屍體產生敬畏心。

更超過的是,竟在深川署的眼皮下行凶。這表明了凶手膽大包天,更是不把深川署放在眼裡,嘲笑意味不言可喻。對身為東京都內最大規模署的深川署,以及它頂上的警視廳而言,在他們眼前晾一具慘死的屍體,不啻是最大的侮辱了。

「竟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從遠處冷眼旁觀屍體所在的水池,麻生低聲嘟噥著。雖是無意中說出的話,但身旁幾名警官都點頭表示同意。

屍體四周圍上藍色帆布,鑑識人員在裡頭忙得團團轉。現場鑑識工作結束後,就輪到搜查班和屍體面對面了,但從發現屍體的時間點來看,可以肯定初步調查工作將難以進展。無論如何,在通報的第一時間還是先成立搜查本部再說。

麻生所指揮的搜查班馬上和轄區刑警分頭四處打聽。通常,與本廳的刑警兩人一組搭檔時,轄區刑警多居輔佐地位,但這次,深川署的刑警似乎跑在前頭。這也難怪,都在自家門前被鬧這麼大事了。

「麻生先生,勞駕您了!」

麻生一回頭,就看見深川署的熟面孔。

「啊,陣內先生,這次……」

沒再說下去了。對轄區警察署而言,怎麼也不能被以一句「真是場災難啊!」打發掉。

「給您添麻煩了!」

頂多就是成立個搜查本部,然而這位派頭大的男人低頭一鞠躬,光這樣就表示深川署這回臉上真的掛不住了。蒙上奇恥大辱的深川署,要是不能盡速破案,很可能高層會被一舉撤換。

這種時候還能不胡思亂想,還能只專注在工作上,才是奇怪,才要叫人擔心吧!

「被害者身分查出來了嗎?」

「她的包包裡有駕照、保險卡,名字叫六鄉由美香,二十一歲,單身,在都內的信用金庫上班。」

「一個人住嗎?」

「和家人同住。剛剛和她家人連絡上了,她爸媽應該正在趕過來的路上。等他們來了,可不能就讓他們看到屍體的那副慘樣……」

「聽說最先發現的人是一個馬拉松選手?」

「是一名實業團的選手,叫古姓俊彥,好像常在這一帶練習跑步。會發現屍體純屬意外吧!發現時間是清晨五點十分。他沒帶手機,這裡也沒有電話什麼的,就直接跑到我們這裡來報案,所以我們還比機搜(機動搜查隊)更快趕到。古姓和被害者並不認識,現在正在署裡說明事件經過。」

「這公園不是有很多流浪漢住這裡嗎?一定有人比那個古姓更早看見屍體才對啊?」

「他們的帳蓬是在南邊,那裡樹林多,夏天有遮蔭很涼快,晚上又不會熱,所以他們都是在那落腳。發現屍體的活動池附近,晚上好像不太會有人過去。現在也正把他們叫在一起問話,但還沒得到什麼有力的情報。」

話雖如此,但陣內並無失望的樣子。

麻生明白。木場公園周邊的大廈比商店還醒目,由於提倡節能省電,許多高樓層的住戶會把窗戶打開。陣內應該是在盤算,如果投入人力向附近居民一一打聽的話,說不定能從那方面獲得有力的情報。

「從現場狀況判斷,命案現場應該只有這裡吧!」

麻生回想剛才瞥了一眼屍體的周邊後說。屍體的腳邊約一公尺的範圍內是一灘血,因為量多,還未乾的部分呈凝膠狀。

「還要等解剖報告出爐。我大概看了一下屍體的慘狀,假設是死後才用力扒開肚子,會流多少血呢?……也不知道幸或不幸,還是第一次碰到這種案子,但我認為挖出內臟一定是在這裡下的手!」

「雖說是三更半夜,但在公園的正中央進行解剖,還真是一時叫人難以置信,不過看到那灘血量,也只有相信了。」

「最大的謎題就是,凶手為什麼要幹出這種荒唐的行徑?這點我實在想不通。」

麻生也同樣猜不透這點。若只是單純要幹一場獵奇殺人案,那也太大費周章了。

「挖出內臟實際要花多少時間這個我不知道,但凶手一定是很快就從屍體挖出來了。這傢伙恐怕早就精心準備好後才對被害者進行解剖。他到底為什麼要冒這麼大危險呢?」

「精心準備,我同意這個觀點!解剖的工具、沒染上濺血的衣服,這些都是重要的線索。」

不光是割開人體,還要摘除內臟,一般家用的刀具是使不上的,非要專用的手術刀不可。如此推測,就能鎖定專營手術刀的業者了,這也是搜查線索。而且,凶手一定會穿上外套之類,這樣被血濺到也無所謂,若真如此,就不難拿到目擊證辭了。

不過,最大的疑點就是陣內所指出的,凶手為何要摘除內臟?

「遲早都要追出有前科的精神病患的行蹤!」

對麻生所言,陣內只是怏怏地點頭。接下來召開的第一次搜查會議,一如所料,就是接獲命令進行這方面的調查。這麼一來,肯定會遭到來自維護精神病患人權與隱私的團體的抗議,那時候和他們折衝的苦差事,百分之九十九會落到轄區首長身上。陣內的表情蒙上一層陰影也就可想而知了。

「這種命案一定要更沉著以對才行……有這麼便宜的事嗎?」

話中有話,但意思再明白不過了。

現場圍起一圈「KEEP OUT」的黃色膠布,阻擋蜂擁而來的媒體。大眾媒體記者都有異於常人的嗅覺,明明看不見藍色帆布裡的動靜,卻似乎早已洞悉這是不尋常的事件。

要是讓他們得知屍體的悽慘,一定會狂喜地奔回辦公室,將俗不可耐的好奇心包裝成崇高的社會批判而大肆報導。然後,讀到或看到這則新聞的人,就會產生不必要的恐懼,於是不負責任地引起騷動。對於案件的進展,毫無疑問,他們會把矛頭指向搜查本部,這種種對在現場忙成一團的搜查員來說,全是障礙而已。對付媒體這類雜務,很可能會落到深川署署長身上。

「無論如何,搜查方向要等驗屍和鑑識結果才能決定。現階段只希望不要再無端擴大搜查對象就好……那,我回署裡去了。」

說完,陣內轉身就走。恐怕他早想盡快回到本部,等待前去挨家挨戶訪查的搜查員傳來的消息。可以的話,他真想親自上陣,但身為強行犯科的班長,此舉是不被允許的。無法行動只能空等,痛苦莫甚於此。

偶而起風。在旭日東升後不久吹起的乾燥的風,風向太糟了,剛好從命案現場對著麻生所站的方向,吹來一陣開始腐敗的動物性蛋白質的惡臭。

如果這時掩鼻又換位置,那票媒體記者肯定會注意到自己這個突如其來的舉動而狂按快門。麻生只好皺著眉頭強忍惡臭。

不一會,惡臭退了些,驗屍官御廚從藍色帆布中走出來。麻生趕緊逮住這個好機會離開現場的下風處,走向御廚。

「情況怎樣?」

劈頭就問,御廚斜眼瞪了一下,搖搖頭。怎麼回事?每次問他問題,他都會立即回答的。

「什麼也沒有。」

御廚邊脫下手套邊不高興地說。這樣的措辭於他也是少見的。

「消化系統的胃、腸、小腸、大腸、胰臟、肝臟;循環系統的心臟、脾臟、腎臟;呼吸系統的肺;泌尿系統的尿管到膀胱;生殖系統的卵巢、子宮,所有臟器通通被掏個精光。就像你知道的,死亡時間可以從直腸內的溫度來推算,但直腸已經不見了;想要從胃裡的東西來查看消化狀況,胃也沒了。」

「意思是說,死亡時間不能確定?!」

莫非這就是凶手摘除內臟的目的?意識到這點時,麻生沉吟了半晌。

「別慌!還有其他方法可以算出死亡推定時間的,例如死後僵直、屍斑,還有角膜的混濁狀態……」

心臟一停,就會停止水分供給,那麼體內的水分就會蒸發掉。而人體中最容易乾燥的器官就是眼角膜,因此可以就眼角膜的乾燥程度反推心臟停止跳動的時間。

「角膜是從死後十分鐘開始變濁的,屍體的角膜是有點混濁,從這點判斷,大概是死後五小時到八小時。」

麻生看錶。現在是六點十五分。逆推回去,死亡推定時間應該落在昨晚十點到今日凌晨一點之間。

「再從全身肌肉的僵直度來看,死亡時間範圍可以縮小到六至八小時,也就是昨晚的十點到十二點左右,但這跟外面的氣溫有關,所以不能斷定。」

亦即,詳細情形只能靜待司法解剖報告出爐?不過,麻生認為御廚的這個判斷不會太離譜。他過去經手的屍體數量在警視廳轄區內是第一把交椅,他的判斷,至今也不曾和解剖報告出現過大落差。

「直接的死因呢?是大量失血吧?」

「對開腹的刺切傷沒有生命反應,所以完全不可能是在活著的情況下被解剖,這對被害者來說,至少是值得安慰的。」

所謂生命反應,是指活體對受傷反應的總稱。一旦受傷,皮膚會有緊縮起來的彈性,就會出現傷口。此外,出血時,白血球會啟動防禦系統,傷口就會產生膿疱。但這些反應都不會在死後出現。

「腹部以外並沒有刺切傷,也沒看見毆打傷。但頸部有一條明顯的繩索勒痕。從交叉部分推測,應該是從背後繞了二圈。臉上有淤血,也有『吉川線』(抵抗防禦痕跡),所以死因可以看做是絞死吧!」

從背後絞殺後再解剖。凶手也認為這麼做比較人道嗎?但,這就無法理解有何解剖的必要了。

「警部對這個疑點有提出說明喔!我一開始也懷疑凶手是個略懂法醫學的人,是故意誤導死亡推定時間才摘除臟器的。但這個推論錯了。」

「哪裡錯?」

「首先是切開腹部用的工具,那是非常銳利的刀具,應該是形狀酷似醫師專用的手術刀那樣的東西!」

皮膚下有脂肪層,要切開人體的話,脂肪會附著在刀器上而難以割開。因此手術專用的手術刀除了銳利,其形狀也做得不易附著脂肪。如果一開始就計畫摘除內臟的話,不難想像凶手已事先備好這樣的工具了。不過,御廚的話在在令人不安。

「還有一個非提不可的點,就是下刀方式。」

「下刀方式?」

「屍體是這麼被刀子刺進去的。先從左右鎖骨下方朝胸口劃進去,再從胸口往下腹部劃出一條正中央線。這種方式叫做『Y字切開法』。」

「那麼……」

「接著扒掉胸部的皮,用類似肋骨剪刀的利器剪斷肋骨和肋軟骨的連結處後切除部分肋骨,然後挖出心臟和肺。之後再取出腹部的臟器,最後摘除膀胱和子宮。照這個順序走的話,就可以很有效率地進行解剖,完全不浪費工夫。那具屍體就是用這種手法摘除臟器的。這是非常合理的方法,但知道這種方法的人只有熟知活體解剖的人。一般外行人只能劃出身體正中央一直線的『I字切開法』。」

不安的疑雲,隨這說明不斷擴大中。

「難道凶手是醫生?」

「不能隨便斷定。但可以確定凶手一定具備解剖知識!和法醫學課程有關的人、現役醫師、學生、屠宰業者……啊,當然也包括我們驗屍官在內呢!」

御廚以自嘲的口吻說,然而聽在麻生耳裡,豈止是危言聳聽!解剖專家泰半隸屬於搜查這邊,當中要是有人跑到了犯罪那邊,犯罪搜查內部不就要被搞得天翻地覆嗎?

「所以說,這名凶手並沒有要誤導死亡推定時間的企圖。對人體解剖這麼熟悉的人,是不可能對生命反應和繩索勒痕完全外行的。所以我自己也懷疑可能有其他不良的居心。」

「……除了誤導死亡推定時間,凶手還有什麼理由會去摘掉內臟呢?」

「你說的沒錯。這個解剖作業本身是幹得又快又精準。隔條馬路就是警察署了,附近又有流漢浪的窩,凶手還能這麼冷靜幹完!這只是我身為驗屍官的個人意見……可以向你報告嗎?」

「請說。」

「要是不找出殺害死者的特定動機和嫌犯,凶手很可能會用相同手法再犯案!」

「驗屍官,這!」

「我不是已經向你報告,這純粹是我個人的推測嗎?但是,如果第一次人體解剖就這麼快狠準,再幹幾票凶手也不會良心不安的!這感覺就跟我們平常的例行業務一樣,即使發生第二起,我們也不意外……。呼!」

御廚吐了一口大氣。這也是這男人少見的動作。

「我還有一個疑問。」

明知再問下去腦筋會吃不消,但實在無法忽視。

「凶手摘除掉的內臟,到底打算做什麼呢?」

「啊……」

然後滿懷懸念地轉身朝藍色帆布的方向,搖頭離去。

被丟在身後的麻生,獨自咀嚼著御廚的最後話語。

凶手摘除掉的內臟,究竟打算做什麼呢……?

突然冒出兩個噁心至極的想法,麻生連忙打消念頭。然後,他發覺每到這種時候想求助的那個人還不見蹤影。

麻生抓住一個走過眼前的搜查員問:

「犬養沒來嗎?好像沒看到他!」

「犬養還沒出勤呢!聽說他今天早上要去醫院,所以會晚點到。喔,就是和以前一樣,去看他女兒啦!」

「叫他事情辦完後立即歸隊!」

麻生不由得怒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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