薔薇忌

薔薇忌》◎皆川博子

日本國寶級作家-皆川博子
本書榮獲第三屆柴田鍊三郎獎
幻想小說 巔峰之作

剖開妖美的面具,底下瀰漫著既絢爛又腐朽的回憶,
很榮幸邀請你~漫步聊齋異世界!

究竟是人還是幻靈?現在是過去還是未來?
亙久以來人類的愛恨情仇、妄想執著在古典的舞台優雅上演……
獻給喜愛幻想文學的您~

7篇圍繞劇場、舞台的短篇小說,讀來不覺冗長,獨特的風格,讓人想反覆閱讀,每次都會有不同感受,情節陰暗卻不覺恐怖,值得細細品嘗。運用文字帶出優美意境,衝擊感時而隱約時而強烈,對話該是沉重,卻又飄著不可思議的光明,真與假、生與死,界線模糊。彷彿身歷其境卻又觸不著地,讓讀者產生不禁懷疑自己身在哪一個時空的錯覺,絕美的用字遣詞,絕妙的意境,圍繞著奇異的氛圍,既浪漫也平衡了真實與虛幻的世界。

幻想與浪漫氛圍,邁向波瀾萬丈的世界

不論哪一篇,均是節奏感強烈地展開官能性對話,確切地針砭人類的愛恨情仇及妄想執著的文章力量,冷漠的緊迫感逐漸逼近……其結局更讓讀者感受到巨大的衝擊而感到茫然不知所措。作者的優雅氣質充分流露於作品中。並到處鑲嵌著唯美、令人難以置信的情景,作品空間逐漸轉化為一個異世界。

<薔薇忌>「你有沒有聽過,有一種死刑是利用薔薇的花瓣悶死犯人的?」
  小劇團的公演結束之後大家都去參加慶功宴,只剩下主角與被拉來打工的年輕人,經由兩人之間的對話,勾起主角大學時代的回憶。由充滿了跳躍式聯想的輕快對話,一路聯想到腐爛的薔薇,曾經有一位團員提到:將大量的薔薇花瓣從上方灑下,讓人窒息而死…

<禱鬼>「別再讓我看見那身影,別再逼我知道妳在為我祈禱……」
  描述一名對歌舞伎演員的取材感到挫折的女記者與劇場後台男性工作人員的談話,聯想起一名出生於道具師傅家的男人過往的故事。他身上特殊的氛圍吸引了她的注意,神秘的消失又出現。直到兩人搭上話,她心中的苦痛也一點一滴地不見,內心雀躍不已,然而…

<紅地獄>「我已厭倦在夢裡掙扎,我寧可淪為那甜蜜牢寵的階下囚,捨棄所有的現實世界……」
  勾勒一名歌舞伎的道具工人之女,與在她父親之下工作的女性之間不尋常的對話中,掲露出從過去一直到現在始終揮之不去的偏執,最後帶來的悲慘結果。

<桔梗合戰>「野川惠子不覺得剛剛在舞台上跳舞的是自己,而是別人。換句話說,她主張她看見了『分身現象』,因此發瘋了。」
  敘述一名不知生父是誰的少女,其亡母生前是個有三名金主的舞者,這名少女踏入了其亡母的淒美愛恨情仇劇中。

<化粧坂>「他覺得少年與他之間,有著一股散發著私密氣息的默契,而那是一份不可為人所知的感情。」
  鋪陳一名擔任音樂演奏的鋼琴師在進行最後一場演奏的當中,感覺到孩童時代原本塵封已久,罪孽深重的回憶,竟又逐漸浮現。

<化鳥>「幻化為鳥的戲服替我完成飛翔的心願了。我啊,是沒辦法飛翔的,明明想振翅高飛,卻……」
  描述想要幫助昔日的人氣歌手東山再起的男子,與一名到後台拜訪的陌生老人的對話,中間穿插的故事及意想不到的結局,讓人懷有某種同性愛的淡淡想像。

<翡翠忌>「好想看見翠鳥啊。」那獨自低語的聲音宛若少女一般。
  一位已年過80歲的女演員千鶴與小劇場的兩位年輕演員間的故事,從那天起,她開始散步,「是的,我愛上他了。」從她的話中得知他自殺了,然其結局讓讀者感受到巨大的衝擊而感到茫然不知所措。

這些作品的共通點就是現在與過去並陳的雙重架構,現在登場人物之間的對話,成為追溯殘酷過往情牽心繫回憶的鑰匙。
一個有才華的幻想作家,會讓讀者感受到在現實世界所不曾看到的顏色、不曾聽過的聲音、不曾聞過的味道,皆川博子的功力等您體驗。

 

作者簡介—皆川博子
日本國寶級作家、文壇女王。
生於1930年,東京女子大學英文科肄業。
44年創作生涯,80本以上小說作品。
跨足兒童文學、推理小說、幻想小說、歷史小說與時代小說各領域。

獎項斐然,在日本文學上的地位與卓越貢獻有目共賭!
1973年,以《阿卡狄亞之夏》(アルカディアの夏)獲得第二十屆小說現代新人獎。
1985年,以《吃人劇場》(壁.旅芝居殺人事件)獲得第三十八屆日本推理作家協會獎。
1986年,以《戀紅》(恋紅)得到第九十五屆直木獎。
1990年,以《薔薇忌》得到第三屆柴田鍊三郎獎。
1998年,以《死之泉》(死の泉)得到第三十二屆吉川英治文學獎。
2012年,以《剖開您是我的榮幸》(開かせていただき光栄です)得到第十二屆本格推理大獎。
2013年,獲得第十六屆日本推理文學大獎。(等同於「終身成就獎」)
2015年獲頒「文化功勞者」殊榮。

瑞昇文化即將出版:《倒立塔殺人事件》《少女外道》


譯者簡介—許郁文
輔仁大學影像傳播學系畢業。因對日文有興趣,於東吳日語教育研究所取得碩士學位。曾擔任日商多媒體編輯、雜誌日文採訪記者,現職為專職譯者。
歡迎大家透過臉書認識我:Facebook:baristahsu
Email:baristahsu@gmail.com

 

好評推薦

最奇妙的閱讀體驗!
彷彿身處迷霧中,只能盯著遠方影影綽綽的昏黃燭光,繼續走下去………
如此精彩的幻想小說,讓人不敢相信,在日本居然有這樣的人材。-亞馬遜讀者好評

作者皆川博子口中的「死亡」,令人著迷卻又無可奈何。著迷之處在於逝者可永遠活在生者心中,無奈的是,逝者的身影仍鮮明地像在眼前活著。以文字堆砌而成的舞台彷彿一處時空錯置的世界,讓過往的逝者鮮明地於現世復生,鬼魂也變得令人憐愛。
整部作品以舞台為主軸,將周邊的人事物交織成一篇篇的短篇故事。故事情節雖毫無關聯,卻以「逝去」、「玄妙」貫連,隱約吐露作者對於「死亡」的那份惋惜。過去雖已逝去,記憶雖已模糊,那份由「死亡」扎在心裡的無奈卻依舊清晰。全書讀畢,讓人不禁陷入淡淡的哀愁之中,卻又不捨離去。

譯者 許郁文


名家導讀(節選)
魔異舞台•窺看幻夢的奇術師──皆川博子


皆川博子,日本的知名小說家,文筆精湛而題材廣博,結構精細的字裡行間潛藏著魔魅之眼,窺看世間森羅萬象。她的寫作生涯從1972年出版第一本小說出道之後,四十多年來已經創作八十本以上的小說,稱讚為著作等身的文壇女王也不為過。
不論是幻想小說、推理懸疑、兒童文學,皆川博子皆榮獲日本文壇盛譽。她囊括的日本文學獎包含學研兒童文學獎、小說現代新人獎、日本推理作家協會獎、直木獎(通俗文學最高獎項)、柴田鍊三郎獎、吉川英治文學獎、本格推理大獎、日本推理文學大獎(相當於終身成就獎),在2015年更與《窗邊的小荳荳》作者黑柳徹子皆當選日本文化功勞者的莫大榮譽。
…………

《薔薇忌》的劇場怪譚
「舞台本來就是『虛構』的世界,不是『現實』世界,製作者和觀眾對這一點都心知肚明,但依然會被舞台上呈現的世界吸引,慢慢從『虛』變『實』,這正是戲劇有趣之處。」
閱讀皆川博子的幻想小說《薔薇忌》,以「戲劇舞台」為故事主軸的小說背景,讓我的心中不停回憶起日本舞台設計的當代大師妹尾河童在《窺看舞台》中,悠悠談述「舞台」乃是處於現世與幻想之間的罅隙;舞台提供了如同望遠鏡的透視功能,在「此岸」鏡窺「彼岸」,魔相瞬間降臨,正是戲劇神髓。
《薔薇忌》中的七篇小說,猶如彩虹的七色光譜,太陽光線在空氣中的水滴有了色散和折射,因而產生迷幻炫麗的光學現象。就如同想要欣賞到虹色,必須站立於背對太陽的正確位置,而戲劇同樣也必須有一座適當的「舞台」,觀者才能經歷如夢如幻、如親臨天堂地獄的觀戲體驗。
「劇場」(Theatre)一詞,源自「Theatron」,代表古希臘劇場的階梯觀眾席,也是「觀看」的動詞變化。在西方戲劇裡,古希臘的露天劇場、古羅馬的圓形競技場、乃至於現代的鏡框式舞台,這些劇場結構,都是為了提供觀眾「去看」、「去觀察」。因為有了「觀眾席」(真實)與「演戲場所」(虛假)的區隔,藉由「觀看」的動作來連結現世與幻想,我們得以進入神秘的戲劇世界。這也是一種催眠的過程,觀戲者是帶著自願被催眠的心情,才踏入觀眾座位,就如同妹尾河童所說,真正的戲癡,會在內心深處渴望著被欺騙,若被騙得不夠高明,反而會埋怨不過癮。
在這本小說集中,<禱鬼>、<紅地獄>、<化鳥>皆是以古典戲劇「歌舞伎」為題材。歌舞伎的起源,相傳是在十七世紀初,一位名叫「阿國」的巫女,於京都河灘表演舞蹈,因而受到人們喜愛。經過四百多年發展,成為日本文化極為重要的傳統戲劇,更在2005年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列為非物質文化遺產。現今知名的歌舞伎劇場,東京有「歌舞伎座劇場」、「國立劇場」,京都有「南座劇場」,大阪則是「松竹座劇場」。
…………

在歌舞伎的舞台中,華麗的背後,是虛無與秘密的駐足。當觀眾見到黑衣時,是必須要假裝黑衣是「不存在」的,就算黑衣遞送道具或者協助演員換裝,觀眾都要視而不見。既存在,但又不存在,舞台的真真假假,又有誰能辨認呢?
就如同在《吃人地獄》裡,皆川博子以「會吃人的奈落」傳說為題材,書寫舞台上的愛恨情仇。只要在舞台上,眾人皆能成鬼成神,但誰又能說鬼比人可怕?
最可怕的是「記憶」的糾纏,往昔的記憶將成為人們臉上的面具,面具戴久了就摘不下來。總以為只是普通觀眾的我們,能夠肯定站在舞台上面的人,不是自己嗎?
燈光暗下,戲即將開演。


《怪物們的迷宮》小說家 何敬堯
 

內容連載

那是少年樂團如雨後春筍叢生的年代,部分是因為喜歡演奏樂器而自然集結的樂團,有些則是由經紀公司撮合的樂團。
但不管是哪一種樂團,都穿著會讓人誤以為是少女歌劇戲服的浮誇制服,而演奏的能力與歌聲也與外行人沒多大分別。那些被迫穿上天鵝絨、綢緞、波浪褶邊、蕾絲或是金色流蘇服飾的少年們,幾乎如出一轍地像個滿臉青春痘的中學生在成果發表會裡彆腳地演著羅密歐這個角色,但幼稚的觀眾們卻自我陶醉地將他們當成是夢裡出現的王子。
社長讓杏二他們在經紀公司租來的練習場試演。樂團的少年們因為太過緊張而頻頻失誤,很多音符也都彈錯了。
然而站在舞台中央,手持麥克風的杏二卻給我一種不可思議的感覺。
杏二,就像是被包在一層透明的薄殼之中,而這層透明薄殼不斷地向外放送著強烈的磁力,觀眾雖然被這股磁場吸引而走近杏二身邊,但杏二卻未將自己的一切攤在觀眾面前。若是硬要化成詞彙說明,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
杏二的演唱非常熱情奔放,就如多數樂團的主唱般,杏二也將手上的麥克風當成小道具,有時跳躍,有時起舞,有時又放聲狂叫。這些都不是他自創的表演,全是模仿其他知名樂團而來。
只要讓杏二站上舞台,我相信杏二絕對擁有能風靡全場,讓所有由少年少女組成的觀眾們不由得起身陷入瘋狂的魄力。只要客人們陷入狂熱,要讓他們爆發也只需要些微的刺激。
光是這點就足夠了。杏二的確擁有成為商品的資質。
但在這資質之上――不,應該說成是除了這項資質之外嗎?杏二還有其他多餘的累贅,就是那眼不能見卻真實存在的外殼。
杏二在熱情演唱的同時,會將自己封入這層外殼裡。
絕大多數的歌手或是藝人的表演都會更為外放,甚至會讓觀眾們覺得能與台上的他們肌膚相親。
而這層透明又有彈力的外殼,當然,這只是比喻,我不知道是否有更為適切的形容詞,但當時的我還不知道,這層外殼對於杏二的人氣是加分還是扣分。不過,我的直覺告訴我,杏二的魅力絕少不了這層透明的皮膜。
杏二在演唱過程中,一會兒向坐在整排折疊椅上的社長與我們伸出手,一會兒又扭動著身體。
杏二雖然不斷激烈地跳躍,身上卻幾乎沒流什麼汗,那略呈小麥色的肌膚透出淡淡的血色,相形之下變得更為光滑。
比起在Live House的演出,此時的他更為賣力,也更為成熟。
練習場沒有耀眼的燈光,也沒有觀眾的歡呼,若是加上這兩種元素,杏二的歌聲肯定擁有收服全場的魄力。
此時的我猛然聯想到馴獸師手下的猛獸們。牠們表演了各種危險而驚悚的技藝來炒熱觀眾們的心情,卻從來不向觀眾們獻媚。我發現,杏二從未露出笑容。
他們的制服全權交由知名時尚設計師操刀。這位被謠傳是同性戀的設計師為了杏二以及其他成員設計了帶有大片袖口與裝飾衣領的白色上衣,同時也設計了綠色的天鵝絨背心。
在此之前,都只穿著襯衫、牛仔褲在Live House演出的他們,被安排穿上這套如童話故事般的衣服,在目前這間休息室的這處舞台首次演出。而且是與其他同性質的樂團一同競演。
這種風格近似樣品蛋糕的舞台造型讓杏二的魅力大減。
我原本的理想是希望樂團的成員們穿上不起眼的淡墨色服裝,而杏二則半裸著上身,將釘滿鉚釘的腰帶斜背在肩上,然後穿上像是西部牛仔般的褲子,但區區一介新進員工的我,沒資格對這位知名設計師的設計說三道四。
杏二的裸體結實而健美,而如此美麗的裸體,就是最好的戲服了。
顧慮觀眾的年齡層與喜好之下,社長認為這對觀眾還是略過刺激。年齡僅十幾歲的女孩子們若是突然受到異性赤裸裸的刺激壓迫,反而會想逃開,所以在這股來自「性」的刺激外層,還得再裹上一層糖衣才行。
儘管因為甜美的包裝而被迫藏起獠牙,杏二仍然在每次的公演嶄露頭角。
我極力保護他的日常生活與過去,不讓屬於他的一切攤在陽光底下,但這種做法不利於搏取人氣。
早期認為,明星,是一種特殊的存在,與常人之間橫亙著一條難以跨越的鴻溝,而如今這種觀念卻被徹底顛覆。
杏二沒有需要隱藏的過去與日常生活。
他的父親是水果商,也就是蔬菜店老闆,而他是家中不成材的二少爺。對演唱十分狂熱的他曾組成業餘樂團,期待著機會到來的那天一舉成名。但期待若無法成真,一切就只是苦中作樂,也只會招致雙親與師長們的反感。
我很慶幸,杏二不是那種會與歌迷過度親近的藝人。
「萬中選一的特殊存在」,近來市場上這樣的明星很少見,也完全符合杏二該有的形象。
杏二給人的感覺並不是那種壞得有點魅力的尋常男子,正確來說,不能讓杏二倚靠這種形象來搏取人氣。
杏二原本就是個少話的人,就算沒有我幫他擋在前面,他也不太願意跟媒體或歌迷們聊他的私事。
孤傲、自大,這類的評語如濃煙籠罩在杏二身邊,但在人氣直線上昇的時期裡,這種評論完全不致命,而且人氣這種東西是會加速增長的,到最後,人氣已經高漲到超乎杏二與身邊眾人的想像,而且受歡迎的不只是杏二,以他為主唱的樂團成員們的演奏方式也開始引領流行,而杏二,總是站在這股潮流的頂點。
即便走下舞台,也不願對他人敞開心胸,總是躲在那層透明外殼之內的杏二只願意與我接近。這不純粹是因為我是他的伯樂,而是杏二感受到我與他有著某種共通的感覺。
杏二雖然身在如同漩渦般的歡呼之中,卻早早地預言「樂團的人氣遲早會滑落」這點。
我對此也有同感。
在流行達到最高峰的瞬間,樂團的人氣也開始急速凋零。
也陸陸續續有樂團宣布解散。流行的光景不過數年壽命。
樂團成員們失去少年的青澀,身上那套如少女歌劇般的造型也開始出現某種滑稽感。
杏二的樂團拜杏二的人氣之賜得以存活,而我也認真地思考該怎麼讓杏二脫胎換骨。
杏二不斷地思考要怎麼成為有實力的樂團與歌手,締造前所未有的佳績。
但老實說,樂團的成員們說到底只是業餘水準,我的眼裡只看得見杏二一人。
我想讓杏二單飛,並且讓專業的樂團做為他的後盾,但是原本的樂團也還未解散。
歷經多番思索後,我決定剝下包在杏二身上的那層甜美外衣,讓他以半裸的姿態站在觀眾面前。到目前為止都認為杏二是乖乖牌的歌迷們會有什麼反應呢?我想賭上一把,畢竟杏二也已超過二十歲,他的歌迷們也跟著長大了,該是時候讓他展現野性的雄姿,讓原本的歌迷們為之瘋狂,也藉此招攬新的歌迷。
同時我也說服社長另一個賭注。
那就是讓杏二出演電影,而且讓杏二在電影裡封口,純粹只當個演員。
我並不是那麼讚賞杏二的演唱實力,在歌手這個角色漸漸失去光環的同時,我想讓他朝演員這條路前進,為此也得先行佈局。
不過,這項賭注失敗了。杏二身上雖散發著獨特的氛圍,本身卻是毫無演技可言,說起台詞也鄉音連連,而且在愛情戲裡的彆腳演出,也讓在旁邊匆匆一瞥的我不禁噗哧一笑。
這件事讓我深刻地體會到,舞台上的那種詐術在電影裡是行不通的。
無論如何,杏二都需要那件閃爍著光芒的虛假外衣包裝。
電影雖然出師不利,讓杏二單獨公演的機會卻增加了。
事到如今,樂團的解散已成必然。
一開始待在公寓共同生活的成員們,此刻也早已各住各的。
深夜,突如其來的電話鈴聲把我從床上挖起來。此時候會是誰打來的?我心裡根本沒底。電話那頭傳來的語調極為緩慢、猶如酒醉般語意不清,但聽起來像是在告訴我:『西賀先生,我好像快死了』。
我原以為是惡作劇電話,下個瞬間,寒氣卻竄遍全身。儘管語氣矇矓,肯定是杏二的聲音沒錯。
我說立刻過去後,『**的……』,杏二話說到一半,就說得有氣無力,最後完全聽不見聲音。
**是樂團男鼓手的名字。
**的……?接在後面的字眼會是什麼呢?
總之我換上外出服,將車鑰匙與錢包一把丟入口袋裡,一口氣往大樓地下停車場奔去。
我開車前往杏二的公寓。
快要死了?這到底在說什麼?是突然其來的急性病嗎?真是如此,應該先打一一九叫救護車過去,而不是打電話給我。若是打給我,也通常該是會有害於公眾領域的事情才對,例如大麻吸太多之類的情況。
杏二偶爾會吸食大麻,但不會過量到危害生命的程度。這次是沉溺在幻覺之中打電話給我的嗎?
安眠藥與毒品不該一起吸食的。
我一邊開著車,一邊反覆思考杏二口中的『**的』,應該是想說他在**的公寓吧。
我早就察覺,**對杏二抱持著不該有的感情,但只要不鬧成醜聞,就算他們之間真有什麼,那也不是我該干涉的事,我也不打算插手。暗藏的特殊情感有可能讓杏二的表演增添妖豔的色彩,也使他更有魅力。但,這事若赤裸裸攤在陽光之下可就糟了。即便他的歌迷們可以接受,把這種顛鸞倒鳳的情節當成某種花絮,歸根究柢,也只限於那群「盲目」的歌迷而已。
不管事態如何,總之我已經衝到杏二家的樓下。窗戶是暗的。我搭電梯上到七樓後,按了門旁的電鈴。無人回應,大門是鎖著的。我不能引起太大的騷動,所以只好走到樓下,利用附近的公共電話打到杏二家裡,但只有撥號聲不斷地響著。
我掛斷電話,重新打去**的家裡。
正當撥號聲響了十幾次,我準備掛掉電話的時候,撥號聲突然中斷,電話那頭傳來細微的喘息聲。
「是**嗎?」
『西賀先生。』
杏二以極為細弱的聲音回答。
「你在那裡嗎?我立刻過去,記得先打開門鎖。」
『我動彈不得。』
「你喝了什麼嗎?快吐掉。」
『我被砍了。』
聲音就此消失。
我不顧車速限制,急速駕車狂奔。
車直接停在**的公寓前面後,我快速地奔上樓梯,根本無心顧慮腳步聲的輕重。
一轉動門把,大門立刻敞開,隨即看到杏二倒臥在門口的血泊裡。想必杏二光是爬過來打開門鎖就已經費盡全力了。
不管是腿部、肩膀還是手臂,到處都是傷口,衣服也被撕破好幾處,雖然腿部與手臂都包紮了,但或許是不知道該如何止血,接近喉嚨的肩膀傷口還是綻成血紅一片,所幸未傷及動脈,傷口才得以凝固。
我有位很熟識的醫生朋友,如果是他,應該能在事情鬧大之前,偷偷地處理眼前的一切。我心想,這時絕不能隨便搬動杏二,不然會讓傷口再次出血,於是我往裝有電話的後方房間走去,結果,看到喉嚨被切開的**滿身是血,倒在地上氣絕身亡。
我先打了通電話給社長,接著又向一一九與一一○報案。此時已陷入最糟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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